21世纪的中国画家阿丁

2020-02-04 14:34 来源:未知

  2007年,以美国为中心的全球性金融危机爆发;至今6年过去,余波未远,人心难安。记得画家阿丁,也是在2007年抵达我们古城西安。阿丁,这位不通泰西美国、整日埋首画布的爽朗硬汉,这位丽江10年、西安7年,热衷藏民生活世界的流浪画家与太平洋彼岸的华尔街金融资本世界有一毛钱的关系吗?众所周知,美国这场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即金融衍生品的过度表演。金融衍生品,对于重农历史悠久的中国人非常难懂。就是债券啊,就是债券的债券啊;就是股票啊,就是股票的股票啊!就艺术哲学看,匍匐于经济洞穴的华尔街精英们,它们完全背离光源的太阳,却以恍惚的影子为能事。就绘画审美看,金融衍生品就各种抽象艺术、各种变形作品;或者说,各种抽象艺术、各种变形作品就是美术领域的金融衍生品。金融衍生品对世界经济的伤害是深重的,各种抽象艺术、各种变形作品对中国当代现实的遮蔽也特别严重。阿丁写实风格的油画创作,因此具备从生活到创作的正本价值,因此具备从素材到表现的审美意义。阿丁生长于四川资阳。四川、云南和西藏三省交界地区,即世界上著名的香格里拉文化圈。比较而言,西藏的香格里拉文化更多是宗教性的,四川、云南的香格里拉文化则更多是审美性。对人间幸福的欣然寻求和审美态度,可能就是阿丁尽管多次深入西藏、而仍然选择云南丽江作为生命驿站的根本缘由。不过,如果把阿丁的西藏绘画和陈丹青、李伯安的作品比较来看,其宗教素材的丰富性、地道性和日常性却是非常突出的。单信仰的天空,阿丁就画了80多幅。他不仅画了众多的喇嘛,而且能够画出老喇嘛的全然出尘(《每一次轮回都山高水长》)、专注沉醉(《悠悠的梵歌》)、沧桑悲辛(《我与自己重逢的时刻》),并且能够画出老喇嘛的全然承纳和小弟子的心尚悲虑(《如何把世上的路一次走完》)。这是短期采风类画家无法做到的。阿丁的西藏绘画,基本上已经是文明的内部发言。阿丁以自己的生命和作品,显露出他已经是西藏民族的精神义子,是香格里拉文化的杰出歌手。还是10多年前在云南丽江的时候,阿丁就创办了自己的《小城故事画廊》,创作了大量反映丽江及香格里拉地区风土人情和自然风光的油画作品,并被国内外众多藏家及机构收藏。2006年,阿丁来到古城西安。我多次去过他的画室。偌大的画室,摆满了写实风格的藏民作品。藏传佛教是藏民的精神信仰和生活方式,也是阿丁创作的主要对象。表现老喇嘛的代表作品有《每一次轮回都山高水长》)、《阿弥陀佛》、《转眼便立地成佛》和《朝圣系列》。这些作品,以个人肖像刻画居多(《每一次轮回都山高水长》、《莲花下雪比铁硬》、《我与自己重逢的时刻》等)。《莲花下血比铁硬》是藏传佛教著名的大跪拜佛,那是生命和信仰的一种极限形式;在这种极限形式下,血比铁硬,艺术被逼到宗教,画家成了哲人。除了《莲花下血比铁硬》,《忘我的我》、《众生膜拜》、《被低估的决心》和《我生命中的万水千山》等10多幅作品也直接表达大跪拜佛这一著名题材。显然,大跪拜佛这一信仰景象把画家阿丁笼罩征服了,至少他被深切地感染打动了。如同喜马拉雅山是世界屋脊一样,大跪拜佛也占据着信仰的精神高地。长年浸淫于大跪拜佛这种精神世界,不仅让阿丁出落成了优秀的画家,并且成了多情深沉的诗人(《向着落日的余晖》、《你是我的太阳》)和富于思想的哲人(《莲花下血比铁硬》、《转眼便立地成佛》)。在大跪拜佛题材,有一幅作品叫《被低估的决心》。阿丁的作品不是也被大大低估了吗?难道玩一些抽象变形和技法游戏就高过诚恳的写实和虔诚的信仰吗?大跪拜佛的藏民和喇嘛不是实际上要远远高过那些艺术和生活中的假洋鬼子吗?而实际上,不必说熙熙攘攘的假洋鬼子,就是真洋鬼子不是同样面临着艺术和生活中的严重挑战吗?回到生活,回到现实,回到信仰已经是带有世界性的人类反省课题。对我们而言,阿丁藏民生活的写实绘画是一个丰富生动的个案和特别有益的参照。记得15年前,在波恩大学等几家书店,我看到除了李泽厚《美的历程》德文版外,还有许多有关藏传佛教的书籍。与之形成对照,1996年前后(也许至今),在古城西安的各大书店,寻找一本藏文辞典要比一本英文辞典甚至日文辞典困难的不啻10倍!阿丁藏民生活的写实绘画,就不仅仅具有艺术本体论价值,并且具有文化生态学意义。面对以美国特别是美国第一大城市纽约为中心的金融危机和艺术泡沫(参见阿瑟丹托《艺术终结之后》和《美的滥用》),中国国家层面已经强调以内需为主的经济转型,强调写实为主也应该成为画家的艺术自觉。作为绘画天才,荷兰画家梵高是写实的;甚至于荷兰绘画怪才埃舍尔也非常强调写实性(参见黄玲玲、从伊《一阴一阳之谓道梵高和埃舍尔绘画的比较学释义》,清华美院《装饰》2007年第6期)。阿丁来西安已经快7年了。他的画室,如今不仅有大量写实风格的藏民作品,也有许多表现陕北生活的写实作品(如《走西口》、《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壶口瀑布》、《三十里铺》)。正像现实生活的丰富多元,阿丁的写实绘画也是丰富多元的。从云南丽江来到古城西安,时近20载,人到中年,阿丁始终葆有《信仰的天空》(王春辰文),始终保持对高原的精神凝望。青藏高原是人类的地理屋脊,陕北高原是中国的历史转机。对这样两个高原的凝望解读,是人文地理的重大课题,也是艺术创作的重要课题。我的心呀在高原,这儿没有我的心,是18世纪苏格兰诗人彭斯的淳朴诗唱,构成欧洲浪漫文学的重要奠基。21世纪的中国画家阿丁,以心在高原的创作主旨,以同样淳朴的写实画面,表现了另一种重要的自由精神和浪漫性灵。正像彭斯一唱三叹、深沉忧伤的再见吧,高原,阿丁的足迹也越来越远离了青藏高原。这是人类创造的辩证法(参见唐晓峰《毛泽东的革命地理》,也是艺术创作的辩证法(参见海德格尔《艺术作品的本源》)。朝圣者永远在路上;《老子》安慰我们说:曲则全。即将来到的2014年,阿丁计划要在西安、北京和美国迈阿密举办巡回展。这是信仰者和世界的对话,这是画家将信仰置于世界的机缘。作为同样从信仰世界的出发者,我为之期待和欣悦,并送上至深的祝福!

高丛宜2013年12月30日

  作者简历及著述  高从宜:陕西户县人,1961年出生;留德学者,哲学灵智论创立者,陕师大基督教研究所特邀研究员,北京易成文化公司学术主持。1980-1984年:就读陕师大中文系。1985年:《美学研究与模糊数学》(1985,毕业论文,兰州)1985-1990年:国防企业任职;会议论文《论文学研究的模糊数学方法》(1986年,天津)。1991年至今为独立学者。1992年:论文《魂兮归来炎黄神话的希望神学解释》(宝鸡)1996年:论文《时间二维作为佛道的生存论阐释》(辽宁)1998年:《本体之音》(38万字,陕西教育出版社,西安)1998-2000年:留学德国,修习哲学;1999春季于波恩大学华语博士班作《攀登天梯》的学术讲座。2008年:《中国户县农民画大观》(70万字,主编;西安)2010年:《秦岭书系》(70万字,西北大学出版社,西安)2013年:《道教三书》(50万字,西北大学出版社,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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