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生活感悟也出现在张江舟先生的访谈中

2020-02-03 20:54 来源:未知

  作为一个成语出现在辞典中的坐而论道,其释义多少有些消极。然而,在文化传承、学术延续过程中,坐而论道无疑是顺利到达理想彼岸的最好路径之一,应该被视为方案付诸实施之前的一个积极论证。实践证明,这是一个有效的学习方法,它最大程度上规避了学习过程中的功利性,从而保证了学术思辨的纯粹与自由。

  对此,本人有着深刻体会,也可以说,笔者正是坐而论道的受益者。

  早在本科学习时期,虽然就读于美院中国画系,但是我对中外美术史有着特殊浓厚兴趣。与美术史专业的同学不同,我的兴趣点主要在美术史上有影响的艺术家艺术道路选择方面。直至当前,我仍然认为一个画家如果没有对美术史发展趋势的把握,其创作活动不仅很难收获积极成果,反而很有可能是一种徒劳。在硕士研究生在读期间,参与了一份专业学术季刊的创办和编辑,充分介入了一系列访谈活动。访谈计划启动之初,我们设定了相对固定的设问内容。当时情况下,这样提问设计是为了对某些学术问题的深入求解。事实证明,这种访谈效果颇佳,随着思路逐渐成熟,遂即将之定名为主题访谈。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我的访谈活动主要围绕着袁运生先生展开。因为参与文革后机场壁画中的创作,袁先生一直被外界当做中国当代美术的重要开篇者之一。在我看来,袁先生是一位典型的传统主义者。他对中国本土文化具有的炽热情怀,体现在他日常的一言一行中。在师从袁先生的几年时间里,袁先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深深影响了我的艺术品味。也是在就读博士期间,我争取到一个在国家画院张江舟先生工作室跟踪访谈的机会,因此与张先生有了为期一年的近距离接触。张先生的学习履历和他在当代中国水墨画创作领域取得成就之间的内在关系,引起我极大的研究兴趣。我认为,张先生的学术探索历程对当代学院水墨画教学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博士毕业,我选择了以吴冠中研究为主题的博士后工作,该项研究与博士阶段的董希文研究存在较多重合,可以视为博士论题的姊妹篇。在此项研究启动之初,对相关专家进行访谈是我所做的基础工作之一。在对以卢新华先生为代表的吴冠中研究专家的访谈过程中,受访专家结合自己的创作体验和研究成果对吴冠中先生给予了多侧面的解读,这种解读极大地开拓了我的学术视野,使我能够在当代中国美术进程中审读吴冠中艺术思想的源流与实践,这对我本人的艺术实践也具有积极的启发!

  数年来,本人一直在探究艺术创作中的当代性问题。我认为,当代是一个始终处于变动不居状态中的概念,艺术家必然要随着社会生活的体验而对当代做出即时的界定。比如,一般意义上的中国画是基于中国传统农耕文明的绘画形态;流行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西方社会的现代绘画是对工业、后工业文明高度发展的艺术关照。当代中国艺术家有着既不同于以往也不同于西方的生存体验,这应该被看做是当代概念产生的社会基础,脱离这一基础的创作无异于无本之木、东施效颦。那么,艺术家又该如何对当下的实际社会生活进行表述呢?这是一个考验艺术家技艺和智慧的环节,也是一个寻找真我的过程。访谈中的多位艺术家,从各自从事的研究领域,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完美的解答。比如,当代雕塑艺术家隋建国先生,他的艺术之路是从中国传统山水画起步的,在被问及为何没有沿着传统山水画的创作路数前行的时候,他说古代经典中的山水风景不是他的生活真实,给他留有深刻印象的是当年在青岛棉纺厂做工人的工厂生活,这种生活体验深深影响了他后来的艺术创作。类似生活感悟也出现在张江舟先生的访谈中。张先生曾经幽默地说,如果让倪云林、陈洪绶等这些古代大师穿越时空来到当下,其经典作品未必一定是《湖石平远》、《水浒叶子》,以他们的智慧完全应该创造出别样的作品形态。再比如,刘巨德、杜大恺等先生,他们对中国本土传统一往情深,可在他们的艺术创作中又很难看到传统的影子。他们在以一种融解的姿态展开与传统的交流。我确信,他们的艺术已经构成了一道属于当下的文化景观,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新的传统。

  几年来,完成了文集中所呈现的十数篇访谈文稿,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转益多师的学习过程。通过访谈,使我明晰了诸多原本摇移不定的概念,坚定了自己的实践方向。

  最后,经过充分的坐而论道,现在应该切实地起而行之了!

2014.05.26 初稿

甲午年端午节修定

TAG标签:
版权声明:本文由365bet平台注册发布于365bet平台注册,转载请注明出处:类似生活感悟也出现在张江舟先生的访谈中